流亡之所。(網誌半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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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渣之十三,拯救前請三思謝謝。

目前正在當學測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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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露普】離經叛道(一)

 

  他調整了下肩頸上的圍巾,確認不會再有寒冷的北風直接吹拂皮膚;呼出的溫暖氣息讓寒冷的外在環境出現了一團薄霧,緩緩散去。

  佇立於繪有彩色玻璃的哥德式教堂前,伊凡.布拉金斯基頭一次不曉得自己在幹什麼。

  他斂了斂眼睫,復張開時只是遲疑著,接著緩緩轉身漫步離去。

 

 

  「感謝主賜予豐沛的糧食助我們度過冬天,阿門。」

  晚禱詞自交握著雙手的男人口中淌瀉而出,坐於男人週遭的婦孺們看見自家男主人首先用餐後,才放下祈禱的雙手開始取用食物。

  一直以來,他們都相信在寒冷荒無的冬天中還能夠飽餐安存,全都是造物主的憐憫;他們相信艱難是上帝給予的考驗,相信成就是耶穌賞賜的恩典。

  他們更加相信,神的代言人就是那些被神選上的人們──神父以及傳教士。

  因為他們與神只有一線之隔。

 

 

  相識那個誠信神卻又不失囂張本質的神父不知道有多久時間;總而言之彼此就是如此相處而後至今誰都還活著,不論是他身為騎士之時亦或現在。

  身為朋友自然必須誠心相對,至少那個日爾曼人是如此。

  也因此之間相互了解的不比自己對自身了解還要少,除卻一件事情外。

  ──他對待基爾伯特的心情不是純粹的朋友,從來都不是。

 

  踏上了覆蓋霜雪的步階,一步一步伴隨著薄霜碎裂的聲音乃至進入教堂大門。

  天氣很冷,可那名神父仍在那看似樸素卻又以奢華金屬鑄成的十字架前低頭祈禱。

  他不知道神父在祈禱些什麼──也許是祈求日爾曼的光榮也許是人民的平安,不過那些不關他的事──俄羅斯人耐心等候著,直至那名神父祈禱完畢抬頭轉身面對。

  紅眸中沒有一絲驚訝的情緒,也許是早就知道伊凡在背後等候,露出了微笑之於請對方在講台前的長板凳坐下,入室一會出來時手上捧著兩杯飲物。

 

  「教堂可沒什麼好東西可以招待貴族喔,伊凡。」

  「我知道。」

 

  自對方手中接過──途中刻意碰觸到對方的指尖,不過遲鈍的神父似乎覺得這屬於正常接觸的範疇──拿至手上,是飄著暖氣的紅茶與廉價的茶香。

  銀白髮色的神父自對方旁一屁股坐下,啜飲一口後轉頭直盯著對方紫色的瞳仁。

  ──從以前到現在就是這樣,明明很遲鈍卻總在意外的地方直覺敏銳的神父。

 

  「說吧,你今天又要來告解什麼?」

  「……只是暗地把某個人從爵位上拉下來,當然,他死了。」

  「你做的?」

  「算是。」

 

  說是告解,然而彼此間的語氣卻像聊天。

  也沒有正式進入告解室,信奉東正教的俄羅斯皇族與基督教的神士坐在哥德式教堂大廳內大剌剌的聊著天,這種現象怎麼看怎麼詭異。

  不知道是何時養成了這種習慣,反正到現在上帝也沒降雷劈死他就好。

  基爾伯特安心的這麼想,他從未考慮過上一代的神父告誡他說對待世人──無論是誰信仰為何──理應平等,就算是朋友也一樣。

 

  「那麼你要聽的是什麼?對那人死掉的感想,還是神會寬恕你之類的?」

  「都不必了,再聽這些我會吐的基爾。」

 

  苦笑著搖手拒絕那個意外對這件事感到興致勃勃的神父,其實伊凡要的也不過就是這麼一段安靜與基爾伯特單獨相處的時間。

  因為非假日更不是早晚禱的高鋒期,所以教堂內的人寥寥無幾──現在也只有他們倆。

  單獨相處,然後沒有其他,一開始伊凡對這種相處模式感到滿意。

  然後,無限膨脹的欲望是會要人命的,他知道,卻克制不了。

 

 

  基爾伯特覺得伊凡最近來教堂的頻率繁甚。

  也許是貴族最沒有那麼忙吧。如此想著,也沒多感意外的基爾伯特就這麼照常招待著那名閒來無事,幾乎每日往他這裡跑的俄羅斯人──車馬費不貴嗎伊凡?

  偶爾那男人還會隨手帶來他們那邊的點心或茶葉,對於那甜死人的食物基爾伯特實在是很想叫他拿回去,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就這樣辜負人家的好意。

  日復一日,基爾伯特在伊凡沒來的日子甚至還感到有些孤單。

  ──人果然是不能夠單獨居住的生物。偶爾,身為神之僕人的他會這麼想。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就算是遲鈍如基爾伯特也發現了伊凡的不對勁。

  那男人吞吞吐吐的什麼話都不敢和他說,與之前那種隨意自然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於是,在同樣的長板凳上,他難得的捉住了伊凡的雙肩正視著那藏有恐懼的紫羅蘭色眼睛。

 

  「說出來會好過一點。」

  「我……不行。」

  「如果真的不行,那就來一次正式的告解怎麼樣?」

  「啊?」這跟那到底有什麼關係?

  「把我當成你不認識的神父,然後將一切說出來吧。」

 

  結局是伊凡仍然沒接受基爾伯特的建議,回家去了。

  或者說,他在考慮。望著那俄羅斯人的背影,基爾伯特帶有難得的擔憂。

  有的時候,基爾伯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伊凡清楚自己離開是什麼原因。

  他知道若聽從基爾伯特的建議,接下來也許會發生令人後悔的事情。

  他不要這樣,從前至今刻意維持的友誼就在自己的一念之下破碎了,他才不要。

  但他從來就克制不了自己往教堂那跑的舉動,每次都不行。

  ……還是算了呢?一向面對公事狠辣的俄羅斯貴族,頭一次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困惑。

 

  再次來到教堂門前,閉著眼睛他都數得出來這兒的樓梯究竟有幾階。

  像是刻意般,他斂眼緩緩的步上樓梯,直至二十四階,睜開眼卻嚇了一大跳。

  那個穿著黑色修道服的神父一臉奇怪的叉腰看著伊凡的愚蠢行為。

 

  「哇啊!」

  「你幹嘛,眼睛不舒服啊?」

  「呃……對、對啊,沒有……」

  「……有還是沒有講清楚,不要在那邊對又沒有。」

 

  抱怨歸抱怨還是將伊凡給領入教堂內了,相較基爾伯特的乾脆之下,伊凡倒是挺在意自己方才那閉著眼睛上樓梯的笨蛋行徑。

  好丟臉……慚愧的盯著地面,披著暗紅地毯的木製地面與深色的鞋子踩踏發出咚咚悶響,然而都越過了所有的長板凳,前頭領路的神父卻還是沒有停下的意願。

 

  「基爾?」

  「直接去告解室比較快,省得你在那裡扭扭捏捏。」

  「呃唔……」

 

  被戳中要害的俄羅斯貴族只能夠一臉乖巧的跟在神父後頭,拐彎進入大廳內的小房間。

  基爾伯特拿出鑰匙後打開房門,裡頭除了基本的地毯、書櫃、大量神學書籍與擺在房間的神像十字架外,就只剩下一張桌子和面對面的椅子。

  以下巴指示方向要伊凡進門,在後者進入後基爾伯特將門帶上,鎖好。

  看著伊凡拉開椅子坐下後,基爾伯特深吸一口氣,原本掛著隨意態度的臉轉成嚴肅卻又不失溫和神聖的臉色上前──該說神父都是這個樣子的嗎?伊凡如是想。

  可基爾伯特、不,眼前的日耳曼神父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亂想。

  冷澈的音調意外的與那頭銀白柔軟的頭髮以及紅瞳相襯。

 

  「以耶穌之名,於此您的罪惡、你的污行將在走出這個房間後被神所寬恕,但在此之前,請讓神的僕人聽聽您施予罪行後的悔恨。」

 

  ……原來平時就算是那種隨意的態度,到此刻卻仍就不忘對上帝的忠誠啊?

  伊凡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忌妒,而且是對於自己也相信的神。

  可即使如此,他仍緩緩的開口──

 

  「神啊,我有罪……」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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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我怎麼又挖坑了呢?(看著天空胃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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