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所。(網誌半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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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渣之十三,拯救前請三思謝謝。

目前正在當學測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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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露普】Just Be Friends(上)

 

 

 

  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極限,好比說找那個銀白髮色的男人吵架。

  伊凡.布拉金斯基偷偷瞄著座位斜前方的人,然後有些心神不寧的望回課本。

  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極限,例如說每天放學堵住這個坐在他右前方的人而後挑釁。

  然後他一直以為這樣子相互挑釁的結果就是只會延續,沒有平和。

 

  是很在意基爾伯特的,但是伊凡自身就僅能找到這麼這麼幼稚的方式來引起他的注意。

  很在意然後很喜歡,雖然這人是男的,可是就是想把他揉在懷裡抱著,摸摸他的頭之類。

  結果不當的方式引起拳腳相對,屢次見面不是吵嘴就是打架,遑論摟摟抱抱。

  他一直以為彼此會這麼相錯直到畢業,可是沒有。

 

  之後的事實證明他錯了,聽從不知道是誰的建議、挑了個比較沒這麼針鋒相對的日子趁隙告白,然後那男人竟然也答應了,莫名其妙地。

  也不是沒問過為什麼會想答應;那時候的基爾伯特沒有看他,不甚在意的靠著頂樓的圍牆然後低低的開口:沒什麼理由,純粹很在意你、而已吧。

  那個時候很開心,原來自己所在意著的人竟然也擁有與自身相似的心情,還記得衝動的抱住了那個人,低語些什麼卻忘得一乾二淨;然後基爾伯特睜大眼睛再來緩緩斂上,接吻。

 

  接下來兩人在走廊相遇或者校門口撞見也沒再如此針鋒相對。

  甚至偶爾會一起走回家,偶爾送基爾伯特到他家門口,告別之後回到自己家。

  有時候迷惘著該不會是自己會錯了意,畢竟基爾伯特在這方面並不是如他所想得那麼精明。

  但是在自身焦躁不安的時候,基爾伯特又適時的出現,偶爾牽手或者擁抱,甜甜的。

  這種關係延續到了畢業。

 

 

  畢竟都是男人,自己的事業與目標總放得太前面。

  法定年齡已成年的兩個男人已同居,同棟公寓裡面簡單的擺設;其中一間房間看上去就是一片的黑,基爾伯特的房間洗鍊得太純粹,沒有多餘的什麼,甚至裡頭唯一擁有暖色存在的就是書籍的封皮而已。

  然後再回頭看看自己的房間,抽屜還是念舊的擺著先前基爾伯特上課時無聊,用潦草字跡所寫給他的紙張,紙張本身很乾淨,但顏色不定;而後或多或少的是自己喜歡的小東西。

  房間看上去溫暖許多、也雜亂許多。

 

  當然依成績分發唸了不同的大學,早上時間不常見面。

  例行公事就是暖黃的陽光射入透明的玻璃窗闖進公寓,清醒然後看著對面房間的基爾伯特打呵欠一隻手搔著後腦勺走出房間,睨了自己一眼然後一起走入浴室。

  買或者做早餐分予彼此,接過道謝然後準備東西離開,向來都是如此。

  這樣的情況是穩定了嗎?疑惑的看著黑白對比離開的背影,伊凡偶爾會托著下巴這麼想。

 

  也不是沒有吵架、甚至可以說吵架頻率瀪甚,基爾伯特發怒的拍桌音量放大,自己也不甘示弱;情緒激動時偶爾會摔破東西,碎片滿了一地,那個時候兩人都沒有要收拾的意願。

  更甚的時候是會強暴性的將基爾伯特拉入房裡剝光他的衣服然後……接下來的早晨基爾伯特會更憤怒,自己心情也更加惡劣;但是那之後,基爾伯特大多都選擇原諒──或者無視。

  有的時候也因此距離變得越來越近。

 

  再至大學畢業的期間也約會過,雖然沒有普通情侶如此肉麻的挽手牽住十指相扣摟抱,但是看見那笑得滿足的帥氣側臉,伊凡突然覺得沒這些動作其實也沒什麼。

  一同去過海邊,潑基爾伯特一身海水,對方囂張笑著反擊然後乾脆拖著伊凡的手一起摔進海水裡,吃了滿嘴的腥鹹起身時嗆得要死,相視彼此然後大笑。

  一起去過遊樂園──聽說是情侶之路必經的聖地這樣──坐了雲霄飛車大叫;坐旋轉木馬因姿勢不正確從上摔了下來,還被管理人員罵得臭頭;吃冰掉到地上;以及基爾伯特被扮成布偶的工作人員無視只好大笑著本大爺一個人也很快樂,然後陷入低潮之時被自己牽起了手說走吧雖然很老梗但是去坐個摩天輪,在上頭接了吻。

 

  之後,一起去過教堂,那時候的基爾伯特的側臉很安靜,與伊凡一同牽著手低低的道總有一天我們也可以進入這裡吧?

  那個時候很堅定的回應,開玩笑的要基爾伯特穿婚紗,想當然爾被拒絕得很慘。

  「不過,你穿婚紗本大爺倒是可以考慮。」

  他這麼說過。

 

 

  他們之間是什麼出現嫌隙的已然忘記。

  基爾伯特變得不再將重心放置他身上──噢,先前看起來也沒有,現在則是比先前更少。

  他知道基爾伯特喜歡擁有自己的時間,所以很安分的沒有去打擾,但對方最近要求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卻越來越多,然後伊凡也越來越不安。

  不安,再靠近基爾伯特也沒了先前的擁抱與安慰。

 

  偶爾還是有接吻,沒了先前那種安心的感覺;摟抱只是形式,親吻變成日常。

  於是心越來越慌,某一天下了班,到了某間銀飾店買了對戒回家。

  將其獻給基爾伯特並打算綁住他一輩子,想過依現在的狀況大概會被拒絕得很慘、或者是機率微乎其微的答應;出乎意料的是基爾伯特選擇了後者。

  那個時候安了心甚至欣喜若狂,對方亦同,擁抱親吻撫摸做愛,再一次進行情侶會做的事情。

  伊凡一直以為這樣下去他們會很幸福。

 

  直至當天,在教堂身著白色禮服將戒指替基爾伯特戴上時,對方卻縮回手。

  眼神瞥開了滿臉驚慌疑惑的自己,基爾伯特只是淡然的開口。

  「我們、還是當朋友……甚至是死對頭比較合適。」

 

  當場失控的捏住基爾伯特的肩膀追問,然而對方只是低著頭保持沉默。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時候不斷的不斷的不斷的問著基爾伯特究竟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可以改、無論如何他都道歉;可是對方原本抬起頭大概是想看他一眼,卻又選擇轉過頭。

  就算教堂內僅有神父與兩個公證人,伊凡仍然覺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望著然後一起推入地獄。

  放下執著戒指的手低下頭,基爾伯特站在他面前沒有再說話、也沒有離開。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基爾?」

  再次抬起頭的伊凡面無表情,實際上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很多情侶都是在結婚當天破滅的,他看過很多例子也曉得、也看得太習慣,只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怎麼可能習慣。

  即便如此,他也想努力去習慣,只要基爾伯特說句「真的」。

  對方深深望了他一眼,遲疑著,還是伸出了左手。

 

  結婚了。

  看上去卻像分手了。

  噢不,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交集過吧,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這樣。

  伊凡看著房間對面那敞開著、可以看見對方究竟在裡面做些什麼的黑色房間想道。

  對方只是坐在房間對面,彼此隔著兩扇敞開的門互視。

  赭紅色的雙眼也凝視著這裡,抱著左膝雙手其中一隻閃著銀色的光芒。

  伊凡突然不懂這個人還待在對面的意義是否是自己所想要的。

 

 

  也不是沒想過讓死灰復燃,可是太過困難。

  一起去了當初高中時見了面就幹架的頂樓;那個時候大概都是自己臉上掛彩看上去比較慘,實際上也回敬了基爾伯特不少拳。

  經過了好幾個年頭,頂樓沒變但是他們的身高抽高、體重增重、思想變熟慮、開始會為現實思考將來的路;簡單來說,已然不是先前那個可以作夢的年紀。

  曾經看著基爾伯特穿著紅色的學校外套在這裡大喊著本大爺要當世界上最帥的明星,結果現在,基爾伯特不過也只是在公司上班的一個小職員而已。

  每天提著公事包出門,偶爾加班晚回家。

 

  自己也不是沒有夢想過做什麼,例如說成為企業最大的老闆之類。

  夢想聽上去只要堅持幾個年頭應該也挺實際的,但是現在充其量只是個主管。

  這樣的話,直到實現真正的夢想究竟要幾個年頭,而他又有幾個年頭可以徒耗?

  然後現實變成了壓力、接二連三的朝他們席捲。

  年少輕狂時候所許下的諾言一個也實現不成。

 

  見面變得稀少,即便見面也只是覺得兩人擁有著令人厭煩的關係。

  啊啊,這個男人是我的同居者、稱呼來說是我的戀人,可是見了他卻只有一種哀然。

  彼此間都有著這種想法,沒有再擁抱是因為已經不需要、沒有親吻是因為他們連這種日常也懶得再去偽裝。

  以及,再回到從前充斥著回憶的地方也只是枉然。

  然而彼此間的習慣還是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望著對方在自己視線可及的範圍內做相同的事。

  凝視著沒有言語,越過這份界線的親暱太過肉麻、退卻這條界線的漠然又太過冷淡。

  真要這樣的話……

  ──該結束了吧?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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