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所。(網誌半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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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渣之十三,拯救前請三思謝謝。

目前正在當學測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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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露普】墳雪,下篇,完結。

 

 

  如果說,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只能僅遵吩咐。

  如果說,這是你的報復,那我只能全數接受。

  如果說,這是你的愛意,那我……可以拒絕嗎?

  Я тебя люблю……(備註(俄文):我愛你……)

  只是,你……都沒有發現對不對?

 

  基爾伯特醒來後發現自己待在伊凡的房裡,他的床上,他的身邊。

  熟睡的男人此時像個天使。

  不,不對,他不是天使。基爾伯特想著,手不自覺的觸碰他的髮梢;他可是個惡魔,蠱惑人心的惡魔,是個披著天使外皮的魔鬼胚子,怎麼可能是天使?

  是這傢伙迫使他和West分離的,怎麼會是個天使?

  手指滑上伊凡的臉,觸摸,柔滑的觸感令基爾伯特低聲嘖了個響,然後右手跟進,順勢攀爬到伊凡白皙的頸。

  俯瞰著那傢伙,帶給自己萬分痛苦的傢伙;奪走了他的榮耀、土地還不夠,連他僅有的親情和自己也要一併奪去。

  強行進入自己的世界,進駐自己的領域,然後崩解他所有的一切。

  伊凡.布拉金斯基這個人太可怕,可怕到正在一點一滴的將他瓦解。

  而現在,這個席捲自己一切的傢伙正在熟睡著,毫無防備。

  只要將自己的雙手悄悄壓緊就可以了……

  ……殺了他,就可以了。

 

  基爾伯特一面催眠著自己,一面把手悄悄縮緊。

  對,他可還有West,還有一切,只要這個男人不在的話。

  然後連帶昨日、甚至自己當初來這裡的恥辱都可以消失殆盡。

  就這麼辦。手掌緊縮,不消幾分鐘,一切都會結束的。

 

  ──不要討厭我,不要放棄我,不要、離開我……

  昨日激情的那句話卻在這種時候竄入基爾伯特的腦內。

  那男人懇求的表情是如此可憐;唔,想想也是,他似乎無論在哪一方面都很不順利吧?

  從以前的被眾人孤立,到現在只能強行併吞融合的蘇.聯。

  ……終究心軟了啊。手從頸上撤回,連脖子上淡紅的一圈映入基爾伯特眼簾裡,都覺得心疼。

  搞什麼?原來自己不討厭他,原來自己終究是恨不了他?

  口口聲聲的我恨你都像個笑話,因為自己殺不了他。

  原來他……不恨伊凡.布拉金斯基這個人。

  ──甚至在乎著……他?

 

  絕望的揉亂自己銀白的髮,怎、怎麼可能?

  他在乎伊凡?他喜歡伊凡?他愛伊凡?

  媽的……如果是,那這真的是個不好笑的笑話。

  他竟然還有乾脆就留在他身邊當個加....勒的想法。

  ……那麼,自己當初來到這的屈辱呢?

  可以都忘了嗎?

  還是……

 

  伊凡看著基爾伯特,那比自己早起的男人。

  從自己醒來到現在,基爾伯特都溫馴的異常。

  「醒了?」

  嗯,可是基爾你竟然沒有發脾氣。

  「要不要我替你去叫人弄早餐?」

  ……好。自己答了這句話後,基爾伯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房外。

  怎麼回事?雖然伊凡高興有這種轉變,可是心中卻有種隱隱約約,不安的感覺。

  平常這種時候,他都應該是臭著一張臉,不發一語的走出自己的房間;再不然就是吵吵鬧鬧,對自己發狂的怒吼──平時做完愛後的隔天,基爾伯特都會陷入這種自我厭惡的情緒,然後自己就應該要被這情緒波及才是。

  可是,今天沒有。

  反而溫馴的可怕、溫和的異常。

  ……簡直就像放棄了一切,只對自己好一般。

  伊凡.布拉金斯基竟然對這種他期盼已久的轉變感到恐懼。

 

  基爾伯特坐在床沿邊等伊凡慢慢的把早餐吃完。

  等到最後一匙的食物進入伊凡口內後,基爾伯特慢悠悠的問。

  「吶,陪我去看你種的向日葵吧?」

  忽略伊凡疑惑的眼神,基爾伯特逕自走向門外。

  這樣就可以了,他不會不出來的。

  伊凡會諒解的吧?他愛他,可是他更在乎West,所以……

  基爾伯特仰起頭,吸了下鼻子,沒事般的走向大門。

 

  著裝完成,伊凡卻一點都不想跟著基爾伯特出去。

  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大,究竟怎麼回事?

  好像在下一刻會失去什麼一般。

 

  溫室裡的向日葵仍然無法抗拒雪國的寒冷,凋萎。

  基爾伯特穿著照顧花圃用的衣服蹲下身,觀看。

  身邊擺著一堆照顧花圃用的剪刀、鐮刀、澆水器還有鏟子。

  「還是凍死了?」

  嘆息般的語調,基爾伯特摸著枯萎的花朵,扭過頭望著剛到,在自己身後沉默的伊凡。

  沒有回答,紫色的瞳仁反而寫滿疑惑──你想做什麼?

  基爾伯特也沒有回答伊凡用眼神詢問的問題,只是輕揚嘴角,拿起剪刀剪下枯萎的向日葵。

  反正這種問題顯而易見,哪需要什麼回答?

  動作到一半停下,基爾伯特轉過身來握著剪刀,另一手握著枯萎的花。

  然後,淒然的眼神。

 

  「你覺不覺得,由我來溫暖這些向日葵就可以了呢?」

  「你到底想幹什麼!」

 

  紫瞳暮然瞪大,伊凡迅速上前奪下基爾伯特手上的剪刀大吼。

  平靜的看著激動的男子,基爾伯特只是露出笑容。

 

  「沒什麼。」

  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基爾伯特俯瞰著蹲在地上的伊凡。

  彷彿一切都是伊凡反應過度般,基爾伯特只是平靜的望著。

  可是,完全不對。

  伊凡仍警戒的瞪著基爾伯特,對方的溫順令他覺得恐懼。

  似乎下一秒就會失去什麼一般。

 

 

  「嗯,沒什麼。」

  被奪走剪刀的基爾伯特蹲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拾起園藝用的鐮刀。

  一個人要尋死是如此的困難卻又這麼的容易。

  完全無法阻止的,看著那男人的頭顱和身軀分了家。

  如同荒謬可笑的短劇般,頭顱還骨碌骨碌的滾到了伊凡跟前。

  基爾伯特竟然抉擇了該死的自殺。

 

  I love you so much , but I’m so sorry .

  因為我,不能愛。

  這種訊息有沒有傳遞出去,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基爾伯特怎麼會知道?

 

  逼人致死的愛。

  先前的溫柔全都是假象,基爾伯特是如此殘忍,伊凡現在才見識到。

  太過震驚太過悲傷的人竟然完全的,痛哭不出來。

  就僅是如此木然的瞪著,然後撫摸著那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情緒的男人。

  ……曾經,是這麼的憧憬,現在卻連這點憧憬都到不了了。

  撫摸,然後溫柔的拾起,將男人的頭顱擁抱在懷中。

  「……基爾?」

 

  詢問著的語調,手臂卻收得死緊,終究痛哭失聲。

  他失去了。

  最殘忍的不是得到,也不是得到後失去。

  而是以為自己得到後,對方卻連讓你觸碰都不肯,選擇消失。

 

 

  位在俄..斯的降雪依然不停。

  可是在雪地裡好不容易升起的火苗卻熄滅。

  被雪覆蓋,一再的、一再的。

  雪反而成了火苗的墳墓。

 

  用盡一切去回憶之間的怒罵、之間虛假的溫存。

  無論怎麼回憶,那終究只是回憶。

  也沒有人,會再去陪伊凡.布拉金斯基去製造溫暖的回憶了吧?

  ──雪白的大地上僅剩一名,親吻著再也不會復甦的軀體之男人。

 

  『我伸出手,握住;得到的,是不復燃燒的你。』

  『至少現在,我很確定,我愛你。』

  『可是,來不及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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