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所。(網誌半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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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渣之十三,拯救前請三思謝謝。

目前正在當學測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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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短篇】墳雪,上

  「……基爾。」

  厚重的門被打開,捧著一束向日葵的男人正用一種柔軟的表情看著自己。

  只是這表情就算再柔軟、聲音再天籟,對基爾伯特而言都是來自地獄的噩耗。

  討厭的聲音、討厭的臉,還有討厭的動作。

  屬於那男人的圍巾正隨著那男人的手纏繞在自己的頸上,一圈又一圈的,上頭甚至還殘留著那男人微涼的體溫和些許向日葵以及伏特加的氣味。

  皺了皺鼻子,說實在的,基爾伯特很討厭這個味道。他不討厭酒,甚至可以說他很喜歡喝酒,可無論如何,基爾伯特永遠沒辦法習慣這個味道。

  摻雜了向日葵花香的伏特加氣味。

 

  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的話語,基爾伯特就這麼任由男人動作。

  說實在的,如果可以,他是想逃的,伊凡所帶給的一切令基爾伯特無論如何都想遺棄。

  甚至他希望俄..斯這個國家最好是不要存在。

  只是,West……

  基爾伯特絕望的斂起絕美的赤眸。

 

 

  籠中鳥、籠中鳥。

  到了再也飛不高的那一剎那。

  你還明白究竟是什麼將你束縛住的嗎?

 

  「在想什麼?」

  替男人圍著圍巾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即使知道會令眼前男人如此難過的只有那個人,伊凡仍自虐性的發問。

  也許……是夢想著總有一天那男人吐出的答案會是除了『路德維希』之外的字眼吧?

  對方果然睜開眼睛,挑釁的看了自己一眼,用唇形吐出了無聲的字句。

  ──West.

 

  伊凡已經記不得他是如何的甩了基爾伯特一巴掌。

  但對方紅腫的右臉和囂張的笑容卻讓自己明白,終究是動怒了。

  明明就是如此脆弱,卻仍對自己用著童年時那囂張的笑容。

  已經不是如此強盛了,卻依然對著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彷彿他不是個階下囚,而是受伊凡邀請而來的高傲賓客般,囂張的過分。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令自己冷靜。

  伊凡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什麼遇到這名男人就會動如此大的怒。

  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和殘忍,讓伊凡變得一點都不像伊凡。

  或這麼說好了,他只要一遇上基爾伯特,就會脆弱的跟剛出生的嬰孩一樣。

 

  蹲下身撫摸那人的臉,對方一臉極其厭惡的撇開;伊凡只是笑了笑,用一種幾乎要掐碎對方下巴骨頭的力度將他的臉硬轉回來;雖然基爾伯特沒有發出悲鳴,但從扭曲的面孔看來,這種痛不比扭斷手還要輕微。

  安撫似的拍拍他的頭,髮的柔軟令伊凡想褪下手套親身感受,用一種略帶責難的口吻,伊凡輕聲在他耳畔邊道:「基爾,這樣不好哦,你知道我對不如意的玩具都會怎麼做的……」

  滿意的看著對方的身體僵直,甚至將手環上自己寬闊的背。

  滿意到,一種鼻酸的感覺湧上。

 

  混帳。

  混帳混帳混帳。

  卑鄙可恥的斯..夫人!

  基爾伯特任由對方回抱他。他想推開可是不能拒絕。

  ──你知道我對不如意的玩具都會怎麼做的。

  光是這句話,就可以讓基爾伯特感到一陣冷至背脊的惡寒。

  他無法想像那傢伙的迫..砲會如何攻打東.德的領土,也無法想像伊凡底下的士兵會如何越過那座柏.林圍牆,往West的領地施放毒氣。

  自己是個人質就算了,連自己的弟弟都成了威脅自己的人質。

  媽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窩囊?

 

 

  看似相互擁抱的我們,其實不是一起的。

  即使我想,也沒辦法真正的和你在一起。

  ……只是,我是永遠都不會放你飛走的。

 

  「基爾。」

  軟軟的聲音、軟軟的腔調。

  不論人就從聲音而言的話,基爾伯特是還滿喜歡這聲音的,畢竟有種讓他覺得自己在照顧青少年──他弟弟──的錯覺,只是他對聲音主人的厭惡已經達到了一種極致的境界。

  半拖半拉的將自己從地上拖起。

  用紫晶色的瞳仁帶著一種興奮的目光望著自己。

  連圍在自己身上的圍巾都沒有取下。

  偏冷的右手執著自己慣用的左手往外大步走去。

  ……這傢伙想什麼?

 

  興奮的將基爾伯特拉出宅邸外。

  原因無他,因為基爾伯特主動抱了自己──伊凡刻意去忽略這是因為威脅而不得已的動作──心情莫名的飛躍起來──如果不去深究、傾聽心底向自己大呼的心酸的話。

  莫名的,想讓基爾和自己去看雪。

  「雪很漂亮,對吧?」

  孩子般天真的問句,令基爾伯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赤色的雙眼隨著伊凡期待的視線望向遠方,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然後,毫不留情的回答。

 

  「……冷斃了。」

  不論雪再怎麼美麗,基爾伯特對那片銀白的感覺始終就只有冷。

  或許,只有讓他回到自己的歸宿,他才能夠好好感受那片銀白所帶給他的美麗。

  待在這傢伙的身邊,只讓他痛苦的想死罷了。

  但是,死不得,所以就只能夠盡其所能的傷害對方。

  他要讓伊凡嚐到和他一樣的疼痛。

  只是對方就如同一隻毫無感覺──或者是皮太厚而感受不到痛──的北極熊,笑了笑。

 

  「是嗎?」

  牽著自己的手從來就沒有鬆開過,反而越纏越緊。

  緊到讓基爾伯特錯覺以為自己的左手就會這麼和對方的右手融合,然後侵蝕自己全身。

  侵蝕、融合……他很快的就會成為伊凡的一部分。

  ……難道他真的打算讓自己成為他的一部分?

  開什麼玩笑,他基爾伯特大爺怎麼可能消失?

  消失的話他不就見不著West了?

  顫慄的縮起身體,右手緊抓著自己的左臂,他不要消失。

  他還有West、還有東.德,說什麼他也不想消失。

  ──不要消失。

 

  「怎麼了?」

  察覺基爾伯特的異狀,伊凡微微探下身望著基爾伯特。

  對方毫無知覺的緊捉住自己的左臂,顫抖。

  「放開我!」

  甩開自己和他交握的手,也不在乎這方式會不會令人生疼;基爾伯特退後了幾步,驚怒的瞪視自己。

  右手傳來的空虛感令伊凡感到有些可惜,但他仍耐心的上前再詢問基爾伯特一次。

  「怎麼了?」

  沒有回應,只是用一種害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有的時候,對自己投向恐懼的眼神比任何傷人的言語更可怕。

  沒有理由的恐懼比沒有理由的怒罵更令人心寒。

  理智線斷裂,耐心殆盡。

  伊凡只是上前,用一種幾乎要把對方唇瓣撕裂的力度吻著。

  閉上眼睛,吻著。

  感受濕潤的空氣,然後拒絕傷人的眼神。

  然後,藉此逃避一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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